凡煙小說

☆37.還撒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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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撒謊

任霽坐了下來,忽然有點不知道怎麽挑撥了。

換成一般人聽到自己老公和別人有過,不管是真是假,多少會給點反應吧,許雲秋怎麽會這麽信任沈鶴洲。

他又說, “我和沈哥認識的時間可比你久,你知道竹馬竹馬的,感情總是深厚……”

許雲秋: “哦。”

怎麽是這個反應任霽雙手抱胸,有些無奈。

“你傾慕我哥,我哥也喜歡你,怎麽你就不能考慮”

“造謠是不對的,”許雲秋沒發現任霽在想什麽,還在好聲好氣地和他解釋, “而且我對任先生的感情只是尊敬,任先生也沒說喜歡我,你不能亂說話。”

“我可沒亂說,就算你和哥哥之間沒有感情,可是我和沈哥真的有過,”任霽笑, “他說他最喜歡我這張臉,以後就算不和我結婚,也會照我這張臉找老婆。”

“你撒謊,”許雲秋被他說得眼紅, “才不是這樣的。”

許雲秋生氣,不是因為他這句話,而是他的話裏把沈鶴洲的感情描述得太過不堪了。

什麽樣的壞人會因為一個人的一張臉,才跟另一個人結婚。

許雲秋覺得沈鶴洲喜歡自己,只是因為純粹的喜歡自己,而不是因為自己長了一張和別人相像的臉。

“什麽才不是,”任霽瞧他較真的模樣,故意逗他, “自欺欺人啊。”

“我才沒有,”許雲秋知道自己被欺負了,可他嘴笨當下也不知道要怎麽辦,在任霽又要開口時,他忽的靈光一閃,理清了思緒, “如果鶴洲喜歡你,沒有理由不和你結婚,他和我結婚是因為他不喜歡你,他喜歡的人是我。”

許雲秋說, “你不要撒謊了,撒謊不對,汙蔑人更不對。”

他說完就站起來,挪到了更邊上坐著,顯然是不想再理任霽。

任霽沒想到自己沒讓許雲秋吃癟,反倒被他教育了一頓,什麽人啊這是,一點小心眼都沒有嗎

這樣不就顯得自己是個沒事找事的壞人了嗎

“餵。”

許雲秋聽見任霽叫自己,可他不想理他了,放下手機捂著耳朵不聽,明顯的躲避讓任霽都楞了一下。

“這樣就生氣了”任霽小聲嘀咕, “小氣,究竟喜歡他什麽啊一個個的連媽都對他關心得不行。”

“你們說什麽呢”

任霽擡頭一看,是任溫朗。

他剛站起來,又坐下了,不敢把自己給任溫朗說媒的事兒再說出來,免得任溫朗又惱羞成怒,罰自己跪祠堂寫檢討什麽的,煩都煩死了, “沒什麽啊。”

任溫朗一瞧他躲避的眼神,就知道任霽肯定又做了什麽心虛的事兒。

明明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弟弟,性格和品性卻大相徑庭,任溫朗也不知道他腦子裏的那點不夠明確的是非觀的形成,是不是在國外待了太久的原因,還單純就是說,只是天性使然。

“你又在雲秋面前亂說了什麽”

“真沒有,”任霽狡辯, “我能和他說什麽,我跟他又不熟。”

“你沒說什麽,雲秋怎麽不理你。”任溫朗上前一步,想起前段時間任霽在自己面前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,他就心跳一跳, “任霽,你不會吧”

在自己面前說說也就算了,可千萬別許雲秋面前口無遮攔。

那可是沈鶴洲的老婆,他任溫朗可沒下賤到那種地步,喜歡誰也不會喜歡許雲秋。

“你不主動有戲嗎”任霽見他猜到了,幹脆和盤托出, “喜歡什麽,去搶就是了,還假仁假義說什麽,那是朋友的……”

“任霽!”

任溫朗這回是真怒了,礙於有外人在場,他不好立刻發火,趁沒有人註意,他拉著任霽跟一旁的許雲秋道歉。

“雲秋,不好意思,”任溫朗扣著任霽的脖頸, “任霽他要是說了什麽惹你生氣的話,你盡管告訴我,我教訓他。”

許雲秋盯著任霽瞧,見對方死性不改的模樣,他想了想還是開了口, “他說任先生你喜歡我,要我跟鶴洲離婚,跟你在一起,他說壞話,這樣不好。”

“!”

任霽還以為許雲秋這溫溫吞吞的性子不會告狀呢,誰知道抓起重點來真有一手。

他感覺自己的後頸都要被任溫朗掐斷了。

許雲秋感覺到了任霽朝自己刀來的視線,怕他以為自己是故意告狀的,於是又補了一句, “我說了原諒你一次不會告訴別人的,但是你後來又說了一次,我沒有不遵守承諾。”

“好了好了,”任霽趕忙開口打斷了他的話, “你別再說了,我服氣。”

“什麽態度”任溫朗低聲喝斥, “好好道歉。”

任霽強忍著一口氣,他真不知道自己幹嘛要當這個月老,都是任溫朗裝模作樣的,他又不能看著不管,任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,但他怕任溫朗,還是跟許雲秋道了歉, “對不起。”

許雲秋考慮了一會兒,才說, “沒關系。”

任溫朗松開了抓著任霽的手,再次對許雲秋道, “真是抱歉雲秋,招待不周了,等會兒鶴洲就出來,你們回去的路上小心些,到家讓鶴洲給我發消息。”

許雲秋點頭, “好的任先生。”

任霽站在一邊,真是對任溫朗的溫柔看不慣。

任家到沈家才多少路。

他什麽時候對一個人這麽好過了,今天一天都圍著許雲秋在打轉吧,到頭來還要裝什麽正人君子拿自己撒氣,哥哥真虛偽。

“失陪,”任溫朗怕嚇著許雲秋,柔聲說完,轉身走在前邊,低聲道, “任霽你給我過來!”

任霽跟著後邊,回眸瞪了許雲秋一眼。

許雲秋撇了撇嘴,轉過頭不看他。

任霽說的話,許雲秋雖說沒怎麽放在心上,但多少記點在心裏。

他是相信沈鶴洲的,但還是想親口聽他說喜歡的人是自己。

今晚這盤棋,沈鶴洲下得有點久。

許雲秋進了屋去等,大家都在玩,沒人理他,他一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裏,又開始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。

沈鶴洲和沈昊昌從任陽青的書房出來,八點出頭。

沈鶴洲四處找著許雲秋的身影,發現沙發邊上,魏歡正拿著一條毯子準備給熟睡中的許雲秋蓋上。

沈鶴洲快步上前,怕吵醒許雲秋,他輕聲細語, “魏姨,麻煩您了,我們要走了。”

“好好,”魏歡有些局促,把手裏的毯子收了回來, “你們路上小心點。”

“嗯。”

沈鶴洲抱起許雲秋,青年動了一下,但沒有醒來,把腦袋往他懷裏靠,迷糊叫了他一句, “鶴洲……”

懷裏的人散著熱氣,軟融融的,沈鶴洲忍著沒去親他,嗯了一聲, “我們回家了。”

魏歡在許雲秋動的時候屏住呼吸,待人安靜下來,想到什麽又把毯子遞了出去, “夜沈下來外頭冷,雲秋睡著了還是把毯子捎上好。”

沈鶴洲一想,點了點頭, “那就麻煩您。”

“不麻煩不麻煩。”

任雙秀和魏歡將三人送到門口,見他們的車子緩緩使出任家,一顆牽掛的心才得以放下。

“我還是覺得,那孩子……”魏歡蹙著眉, “雲秋的父親,許邱生,我找個時間去拜訪一下”

“你真要覺得,我去找關系問問。”任雙秀攬著她的腰往回走, “事情沒有確定,不宜聲張。”

任家不太涉及商場上的事情,對他們這些做生意的關註度並不高,更別說什麽家庭構造,誰和誰有關的這種覆雜關系。

只不過家長裏短的倒是很容易打聽,這一點任雙秀隨便找個人問問就知道了,但這事兒得低調處理,要許雲秋是許邱生的親生孩子,最後誰也落不了好臉,還害得許雲秋難做。

*

許雲秋睡著了,沈鶴洲今晚便沒直接回家,還是在沈家再住一晚,明天再回。

沈昊昌對此表示滿意,能把沈鶴洲留在家裏多住兩天,還是托了許雲秋的福,沈昊昌對這個孫媳婦是越看越順眼。

一開始得知沈鶴洲要跟一個男人結婚的時候,沈昊昌是千百個不讚同,幸好他當時沒有揚言沈鶴洲要是敢娶男妻就跟他斷絕關系雲雲。

不能生孩子就不能生孩子吧,也省得去操下一輩的心。

下車之前沈昊昌好告誡了他一句, “明天別悄無聲息就走了,我還要再看看雲秋。”

沈鶴洲保持沈默,但也沒反駁。

入夜還是熱鬧,許雲秋睡到夜半被鞭炮聲吵醒,眼睛睜開腦子還是不太清醒。

他的手往床邊摸索,找著人了才哼哼唧唧地往男人那邊挪過去。

那時剛給許雲秋擦了手腳的沈鶴洲才躺下,完沒還全睡著,就被對方抱住了。

許雲秋剛開始只是抱他,後來一點一點往他身上爬,最後在他胸膛躺下,嘴裏說著一些什麽話。

沈鶴洲以為他醒了,半晌又沒感覺到有動靜,正當他以為許雲秋又睡過去的時候,懷裏的小青年又微微擡起了頭,困是困得厲害,瞇著眼睛還睜不開,執著問他, “你喜不喜歡我”

沈鶴洲說, “喜歡。”

“誰喜歡誰”

“沈鶴洲喜歡秋秋。”

許雲秋追問, “為什麽喜歡秋秋”

“嗯……一見鐘情。”

“嘿嘿……我就知道。”

聽到滿意的答案,許雲秋終於撐不住,小腦袋瓜在他胸膛上一貼,放心睡著了。

沈鶴洲哭笑不得摸著他乖順他的頭發,有一下沒一下地哄著他, “這是做什麽夢了”

許雲秋夢見任霽被任溫朗和沈鶴洲抓住,狠狠揍了屁股,然後終於承認撒謊是不對的,還跟他保證,絕對沒有下次了。

事實上,那天任霽雖然沒被揍,但被罰跪在祠堂,含淚手抄了十遍道德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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